Sep 10
最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
某位亲的blog
里面有不少的drama下载啊!
前几天说到的yebisu系列我就是在那里下载到的
可是,最近无意中上网居然看到这一系列有新的drama
于是,我的热血之魂又爆发了
哎,但是总觉得老天爷在捉弄我
找到了下载的地方,不是有需要积分或者论坛币,就是上传的链接过期
更有甚者,我下完了才发现居然设了密码,而且还不知道pw是啥
TAT
我知道好奇心害死猫
可是,不把一整个系列凑齐我就是不爽啊!
是我的错吗?真是我错了吗?!
orz
老天爷,你哪天扔一堆的drama把我砸死吧!
(¯﹃¯)

PS:有好心人帮我下载么?
我可以提供地址……|||
Sep 9
最近总觉得好累,于是回家后没咋开电脑
倒是把drama听了不少
yebisu系列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听过
我看到网上有不破慎理的漫画版本下载,虽然很想看看小说是怎么写的,不过ms这个很难搞到啊
此系列秉承了一贯的一人gay天下皆gay的设定(圈啊!这跟你喜欢的风格一样哟!)
说的是在yebisu这个设计公司(好像是这么说的,其实我也没怎么听得很懂,翻译有是有,不过我真的懒得去翻出来看= =)上班的六人精英组都为gay,然后,跟这家公司有关的一些人物也是gay,发生在他们之间的love story(原谅我说了跟没说一样的介绍,其实我真的不擅长这类说明= =)
我主要想说的是声优之间的攻受问题
此系列的第四部,说到了某设计师与他的医生爱人之间的故事
故事内容么,容许我再次忽略不计= =
当我看到cast里面有成田剑与森川智之的时候,就很好奇他们之间的攻受分配
结果,成田san,你果然还是比较强悍了一些,攻了森川san啊
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森川的受,最有名的就是拥抱春天的罗曼史这个系列了
三木攻森川受,这一对曾让我一度喜欢到做梦都做到他们orz
(这个么……主要还是因为我听着这一系列的drama当催眠曲,于是,自然就把他们带入到梦里了= =)
在新田佑克的另一部作品,外交官的秘密系列里面,森川的受也让我很惊艳
bl帝王在受起来的时候也可以很女王啊
哈哈
不过成田也不是永远的攻哟!
曾经听过某个他主役受的drama,可怎么听怎么就觉得有种bt的感觉……⊙﹏⊙b
小西(ms是他来着……)的攻与他表演对手戏的时候,我有种不知道谁攻谁受的感觉orz
(其实我也挺喜欢小西搞怪恶搞的时候,就像d.gray-man里面的那位室长)
听到现在,发现很多的攻受分配有时候也有很出人意料的安排
神谷浩史和福山润就曾攻过铃村健一,而00则攻过小杉大叔(这个安排我实在是没法想象,听过一次就没再听了= =)
小杉大叔还被石田彰给攻了……(这个……也很BT啊!!!)
果然,这个世界还是很神奇的

突然发现说了这么多,很长一段还是在说废话= =
我实在是写作苦手啊……orz
PS:yebisu系列的漫画我下了点,想要的话我可以考虑找个时间传到哪儿……
Sep 6

电脑里的坑 03 不指定

lee , 23:18 , 酱瓜地 , 评论(1) , 引用(0) , 阅读(55) , Via 本站原创
这篇里有熟人
是在写《干你什么事》之前写的开头

——————

《谁也不欠谁》


1

钟林被停在路边的自行车阵绊了一下,连忙扶住身边的电杆,淌着冷汗计算着之前到底喝了多少,结果是令人郁闷的。
才三瓶啤酒就脚底虚浮,果然老了。
就像那个主持人说的,快三十岁了还混不出个名堂,干脆转行,何必留下来跟年轻人抢这口不稳定的饭?
——况且他这把年纪了还生那玩意……真恶心。
当时他还没走远,对方清脆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心底,有些痛。
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后的新生的痱子,不摸还好,一摸就痒得让人想跳脚。
节目组里一共五个大布偶演员,只有他一个人被闷出了痱子,本来完全是体质问题,没想到却能成为其他人茶余饭后的消遣。
说起来入组之前就听别人说过,那边的人不好相处,个顶个的刁钻,但他已经两个月没有事情做了,闲得起毛,穷得发慌,别说是儿童节目,就算让他去录阳痿广告他也不会拒绝。
不过有些事情即使有心理准备也不一定能一下子全盘接受,所以他完工后立刻决定喝闷酒,喝完闷酒出门生闷气。
钟林抓着电杆,等意识稍微清醒了点才放手继续向前走,没出两步又被另一辆自行车绊到,手在空中挥了两下,没稳住,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扑。
重物倒地声在小巷里激出层层回音,还没来得及叫痛就感觉到一束光射中紧闭的眼皮。
他下意识抬起手挡,才发现这一摔摔得脑袋更晕了。
“身份证拿来看下!”
好不容易才看清楚,站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穿着警服,正拿电筒晃自己。
钟林恍恍惚惚地摸出钱包,身份证没有随身带。
“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躲在这里……跟我们走一趟!”那俩巡警像是见惯了这种夜游生物,冷静地一左一右把人架起来。
钟林很不是时候地打了个酒嗝。
巡警一号用另一只手捏住鼻子,“先跟我们回警局,然后打电话让你家里人来领。”
“我家人……没在这边……”
巡警二号用脚踢开倒在地上的自行车,“那就给你朋友,你同事,随便什么人打,只要能证明你的身份。走,先回去再说。”
钟林糊里糊涂地点点头,又打了个酒嗝,拖着脚跟那两个警察挪到大马路上。
巡警一号这时候瞥了他一眼,有些发愣。
巡警二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乐了,“哟,长得跟大姑娘似的,不错嘛。”
钟林本想反驳两句,无奈眩晕跟着醉意袭来,刚说了句“手机在口袋”就白眼一翻,睡了过去。

***

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做同一个梦。
那个人蹲在门外墙角,双腿分开,两只手像猩猩一般垂在身前,右手夹的烟吊着长长的灰。
见他出来,先眯着眼上下打量一番,然后垂下头不再搭理。
于是他走到另一边蹲下。
那应该是草长莺飞的夏季,梦里蝉鸣四起,吵得人头痛。
镜头渐渐拉远,门外一左一右蹲着两个一动不动的少年,门内的人影模糊不清,却有墙上的几个红色大字分外讽刺——
不是夫妻,还是朋友。



2


谁在耳边说话。
钟林皱着眉将眼皮掀开一条缝,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,晃了好几下才渐渐清楚。
狐狸一样的眼睛又弯又细,本来就不显眼,笑起来很容易就看不见,“喂,起床了。”
钟林抬起手搭在额头上,轻哼道:“柠檬水……”
那人捏着他的鼻子说:“看清楚这是哪。还柠檬水呢……”
钟林眨眨眼,偏着脖子一看,自己身处一个十来平米的陌生房间,除了身下的沙发就只有一组办公家具和一个大壁柜。
沙发边除了那个捏着他鼻子的人,还站了个制服笔挺的警察。
钟林猛地坐起来,“啊!”
“想起来了?”
钟林点点头,“小风,你是来……”
被唤作小风的人指了指后面的警察,说:“警察用你手机给老大打了个电话,老大让我来领人。我还以为什么事呢,结果……学人买醉也先把酒量练好啊。”
钟林嘿嘿地笑了笑,尴尬地抓着头发,“下不为例,下不为例。”说完问那边的警察,“请问,我可以走了吗?”
人民公仆面无表情,“签个名字就可以走了,下次别半夜在外面瞎晃荡,就算要晃,也把身份证带上。”
钟林和小风唯唯诺诺地又点头又哈腰,直到出了警察局大门才直起身。
初冬的清晨是淡蓝色,空气清冽而冰凉,街上人不多,大都是环卫工人和早起做生意的人,除了车辆来来回回,几乎听不到什么别的声音。
钟林环顾四周,努力在记忆里搜索地图,“这是哪个区?”
小风答:“北区,离电视台不太远,十多公里。”
“难怪……平时没什么机会过来,对这里完全不熟。现在几点了?”
“七点不到。我要直接去电视台,你呢?回去?”
钟林看了看身上的衣服,已经皱得无法见人了,“我找点吃的再回去,至少要换身衣服。”
“嗯,回去洗洗再休息下吧,你最近不都是傍晚录?怎么样?顺利不?”
钟林扯了扯嘴角,并没有直接回答,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把小风赶了上去。
小风在车开前从窗户探出头来,“最近我早你晚,在家里也难得碰上,找个时间,一起吃个饭聊聊吧。”
钟林笑着点头,目送他离去,然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。
多久没宿醉过了?
一时的潇洒换来的是整整一天,甚至两天三天的不舒服,头痛,肩酸,眼皮发重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醉酒的后遗症越来越明显,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。
而脖子后面的痱子被酒精一刺激,又有泛滥的趋势。
实在是要人老命。
钟林前一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没吃什么东西,如今肚子饿得咕嘟直叫。
他一边拿左手敲打右边的肩膀一边到处找吃早饭的地方,24小时快餐太油腻,路边小摊又不放心,左看右看,在二十米开外的后街口发现一块不算太大的招牌,上面写着“和食”两个字。
日本菜清淡,虽然分量偏少,稍嫌不过瘾, 但这种时候吃吃,还是不错的。
由于一开始也想过说不定别人还没开始做生意,所以当钟林看见门内亮着灯的时候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也就是一两秒的工夫。
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酱油味刺激得钟林的口水满嘴乱转,再不吃,再不吃就不行了!
拉开门,香味更浓,钟林一脸陶醉地避过门口的小隔帘走进去,还没来得及找座位,就被一个人喝住,“你找谁?”
钟林定了定神,发现和他说话的人就站在几步外的烧烤台里面,二十岁左右的男性青年,正抱着根大木棒不知道在搅拌什么,而钟林之前闻到的味道,似乎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。
吸了吸鼻子,钟林自来熟地往前探头,“什么东西啊?好香。”
那人略带警惕地盯着他,“你是来干什么的?”
钟林说:“吃饭啊,还能干什么?我说,你在弄什么?我要吃那个。”
青年摇头道:“我们十点才开始营业,你来早了。出去出去!”
“诶?”钟林奇怪地偏了偏头,“不做早餐吗?我看开着灯,以为已经开始营业了……”
“不开灯我摸黑做事啊?快出去,别打扰我工作!”
“哦……”钟林刚转了身,又回过头,“真的不做早餐?”
青年脸都黑了,声音高了整整一个八度,“说了十点就十点!”
“哦……”钟林失望地叹道,“明明那么香,哎,随便做点什么给我吃也行啊,饿死了……”
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,从店的深处幽幽地传来一句问话,“什么事啊?”
陌生的声音,沙哑而低沉,还带着点抱怨的味道。
钟林停下来,眯起眼睛才看清楚烤台后面有个通往楼上的木质阶梯,由于常年被碳火熏着,已经黑得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。
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,钟林先看到一双拖鞋,接着是一双腿,然后是腹部、胸部、脖子、头……一个人从楼上下来,脑袋上还顶着个眼罩,脚刚落地就一巴掌拍在搅拌食物的青年后脑,“吵死了!我三点才睡啊!”
青年摸着被揍的地方,委屈地指了指钟林,“我都说了还没开始营业,可是他一直不走,还……”
话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。
“还什么还?进门都是客,客人只要想吃,我们就得做!”顶着眼罩的人先是很严厉地训了几句那个青年,然后像变脸一般地挤出笑容,双手撑着烤台,身体前倾,“请问先生想吃……”
钟林这才看清楚那人的脸。
严格说来是一张五官挺端正的脸,鼻挺,目利,嘴唇厚,虽然此时睡得胡须扒拉的,但也可以勉强归入颓废美的范畴。
唯一破坏画面的就是他右边眉骨上的疤痕,把眉毛硬生生地从中斩断,再斜斜地拉至眼尾。
钟林一边在心里说可惜了一边四处找着什么东西,“我想吃……等等我先看看菜单……”
烤台里的青年已经快暴走了,“喂你别太嚣张……师父你看他……师父?师父?”
钟林听到青年的语调有些奇怪,刚准备抬头,突然被一只手扣住肩膀。
那只手猛地往里一拉,钟林脚步不稳,歪歪倒倒地就栽了过去。
眼看就要一头撞上烤台,天外飞来另一只手,不但帮他稳住重心,还和之前的那只手形成了一个环抱的姿势。
于是,钟林就眼睁睁地看见一个穿着厚T恤棉睡裤的男人,隔着整个烤台,半身在里半身在外地将自己圈住,表情是说不出的怪异,似乎融合了惊讶、欣喜、错愕,以及别的什么东西。
“钟林!”那人叫他。
“诶?”
“钟林!你是钟林吧!”
“啊?啊……你……”
“是我啊!”
钟林使劲想,“你是……”
那人暗示道:“风一般的男子,简称疯子!还记得吗?”
啊。
钟林嘴张得大大地,两眼发直,完全傻了。
还?
说什么还不还的?
他抽烟喜欢抽到烟屁股前半厘米,他作业写一半留一半上课前抄得鸡飞狗跳,他百米成绩全班第一但是八百米成绩全班倒数第一,他打架喜欢用砖头不喜欢用钢管,他说他一个人也能很好地活下去,他离开的时候下了整整一天的雨……
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,你跟谁。
而最后一句话是……不见不散。
什么叫还记得?
这叫从来没有忘过!
钟林的手悄悄地爬上来,爬到对方的手腕处,重重地握住。
像握着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。
“想起来了?”那人笑。
钟林闭上眼,深呼吸,“好久不见了,张邢彦……”


3

杨晓风回到更衣室,拿起手机一看,一长串来电未接,全是钟林打来的。
他按了回拨,一边用脸和脖子夹着手机一边脱衣服。
很快,电话那边传来激动的声音,“小风!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台不能带电话,给我打那么多次干什么?”杨晓风斜了一眼更衣室的挂钟,还不到十一点。
“没……什么,”钟林的声音小了一点,“就是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。”
“哦?有事?”杨晓风脱掉银色的舞台装,拿毛巾擦了一下汗,光着上身坐下来,“我今天下午录影到五点,晚上没有约会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晚上一起吃饭?”钟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,“有些事想跟聊聊。”
“你晚上不录影?”
钟林沉默了一刻,说:“晚上再告诉你吧,我六点在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店等你,如何?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小风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老大问你我的事情,你就说联系不上。”
杨晓风笑了,“他不是让你别叫他老大吗?好我知道了,我们见面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的杨晓风迅速穿上下一场节目的录影装,准备先去吃午饭。
手机在这个时候又响起来,他一看来电,不自觉叹息——还真是,说曹操,曹操到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轻柔,但口气却有些冰冷,“之前打电话过去,没人接,打他手机是没信号,怎么回事?”甚至带着点强硬的质问。
杨晓风笑,“我又不是他的贴身保姆,我怎么知道?”
“不是让你帮我看着他点吗?对了,他昨天怎么会被警察带走?你早上去接他的时候他有没有给你说什么?”
杨晓风虽然笑容不减,却带着点苦涩的味道,“你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?我也有我的生活好不好?”
对方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说:“你答应过我……”
杨晓风没好气,笑道:“是是是大少爷,我几年前就卖给你了。”停顿一瞬,在对方开口前又说,“你放心,他毕竟也是二十七岁的人,有什么事不能自己解决?”
“……”
“好了我吃饭了,就这样。”杨晓风不顾电话那边的抗议而收起电话,突然想到敢乱挂那家伙电话的人,除了自己好像就没有别人了。
于是心情稍微好了点,收拾了东西哼着小曲出门去。
下午他录的是个答题类娱乐节目,从头到尾在一边举着奖品赞助商的广告牌,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头就会扫过来,便必须时刻保持笑容。
几个小时下来,嘴都抽筋了。
所以当钟林傍晚看到杨晓风的时候,他正拉着两颊做着放松运动。
钟林入了席,端坐在杨晓风对面。
杨晓风一见他就乐,“捡金子了?”
钟林搔了搔鼻子,“这么明显?”
“看你一脸红晕两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有好消息,说吧,遇上了什么好事?”
钟林拿起菜单,半遮住脸说:“不如我们先点菜吧。”
杨晓风一把抓回菜单,“少吊人胃口,坦白从宽!快说!”
钟林又搔了搔鼻子,垂下眼帘,片刻后轻轻地笑起来,“小风,我终于又遇到他了……”
……
那是一个杨晓风听得耳朵快起茧子的故事。
关于转学生和在没有存在感的人的……呃,姑且称之为爱情故事。
本来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——彼时连他们的教室座位都一左一右一前一后,中间隔着不下三十个同学——却因为家庭破裂而产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。
在民政局门口碰见张邢彦的钟林,不怎么敢向他搭话,只能远远地蹲着。
倒是张邢彦什么也不顾及,只沉默了一会儿就喷出一个烟圈,“你跟谁?”
明明是这段时间最让他心痛的一句话,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人口中问出就没有了杀伤力。
难道因为同病相怜?
钟林很无奈,“我跟我爸……”
张邢彦茫然地看着远方,说:“我跟我妈。我妈说她和我爸性格不合,你家呢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信?”张邢彦冷笑。
钟林撇撇嘴,“怎么可能。”
否则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,却偏偏牵扯到了别的男人和女人?
两人对看了一眼,同时露出心知肚明的无奈表情,然后双双陷入沉默。
他们就这样像门神一样蹲在墙角,直到张邢彦的烟燃尽。
他站起来,钟林诧异地看着他,“你要走?”
“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……”张邢彦撇撇嘴,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一样问道,“明天的英文课该上第七课正文没错吧?
钟林先条件反射地点点头,后惊讶地张大嘴,“你记得我?”
“嘿,”张邢彦笑笑,“钟林嘛,同班同学为什么不记得?”
说完挥挥手走了,留钟林一人傻傻地蹲在原地。

“当时你不知道我多高兴!”钟林喝了一口酒。
“知道知道,因为你从人家一转来就注意上他了。”杨晓风配合地笑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,钟林脸有些红,“中学的时候,连有些相处了三年的老师都不记得我的名字,没想到他转来一个月就……”
“于是你芳心暗许,把初恋就给了这么个同性别的毛头小子。”
钟林嘿嘿地笑,又喝了一口,“那时候我也不懂什么同性恋不同性恋的,只知道自己想亲近他,于是后来主动去和他接触,关系好起来,才知道他也喜欢自己。”
“然后你们狼狈为奸,一奸生情……”还没说完,被钟林一巴掌拍在头顶,连忙改口,“我错了我错了,是郎有情妾有意,而且同是天涯沦落人……”
“是郎有情郎有意。”钟林纠正道,“不过那时候已经是三年级了。”
“你们本来说好考同一所高中,不想他母亲改嫁来了A市,他也跟着转了户口。”杨晓风闭着眼凭记忆接着这个故事,“你们想私奔,想跑出去,却因为钱不够,只在火车站睡了一晚就各回各家。后来他在来A市之前再次和你约定私奔,结果他没出现……”
钟林举起手打断他,“后面的你都知道,我也不说了。”
杨晓风没好气地说:“你就压根不该从头说,我都听了,我算算,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吧?你从一开始就该直入正题……说吧,真的找到他了?你没认错人?都十年多了……”
“是他先认出我的!”钟林有些激动地说,“我这些年外貌变了很多,没想到他还能认得我!小风,你说,你说他……”
“是是是,他一定是因为对你念念不忘才一直将你埋在心底,只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。”杨晓风笑,“你喝多了,应该早点休息。这两天不是还生了些痱子?别喝了!”
钟林满不在乎地摇头晃脑,“反正我也辞了录影那边,今天高兴,多喝点没什么。”
杨晓风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,怪叫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今天高兴。”钟林傻笑。
“不是,是前面……你说你辞了录影?”
“嗯。”
“等等等等,”杨晓风按着额角,“昨天你还去了的,这么说,是今天辞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老大知道了吗?”
“我没直接对他说,不过那边应该已经通知他了。”
杨晓风连忙翻出自己的手机,“他给你打电话没?”
钟林吐吐舌头,“我关了机。”
杨晓风在自己的手机上看到无数个来自一个人的未接电话,下意识地呻吟出声。
“老大一定很生气,我想过几天他冷静一点再负荆请罪……”钟林一见杨晓风脸色有变,赶紧说,“你不要让他知道你和我见过面,不然他会连带着生你的气。”
“你倒是知道他的脾气,”杨晓风哼道,“知道还敢?你给我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为了那什么张邢彦辞的?”
钟林小心翼翼地说:“和他有点关系,不过我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辞?”
“张邢彦刚接手了一家和食店,他那正缺人,我想去帮帮他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把老大好不容易帮你争取的机会扔了?”杨晓风觉得头痛——这人当真有二十七岁?
钟林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,“你也知道我一直没办法和别人谈恋爱,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有抵触,今天我才发现其实是因为我一直没忘掉他。哎,你又要笑我幼稚了……你先别说话,听我说。”钟林突然很严肃地盯着杨晓风的眼睛,“虽然我今天才和他重逢,不知道他是否结婚生子,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情人,但是我想待在他身边,离他近一点。就算你说我幼稚也好,自私也好,这么些年了——从我为了找他考到A市来的那天起,快十年了——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我不想再拱手让给别人。”
杨晓风见他这样认真,头突然很痛,“你就没想过这样会给别人带来麻烦?你为了那个张邢彦不管不顾,也不想想老大的感受?”
“所以我才说过几天向他请罪嘛。”
“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!”杨晓风突然拔高音量。
“那是什么问题?”钟林糊涂了。
“你……”杨晓风似乎想说什么,话到嘴又咽了回去,“算了,反正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不过我建议你今晚就给老大打个电话,不然我怕他半夜找上门来。”
“不会吧……”钟林有些心虚地嘟囔。
“不信?”杨晓风扬起手机,“我证明给你看。”说着他拨了个号码,刚把手机凑近耳朵就又迅速移开,“诶诶诶,老大你小声点,我的鼓膜!”
那边的声音大得连钟林都听到了。
杨晓风抛给他一个“等着瞧好了”的眼神,重新开始讲电话,“是,我在外面,没听到铃声……钟林?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……哦,他关机啊,那估计是没电了吧。什么?你现在在我家门口?”
杨晓风突然大叫,同时死死盯住钟林,吓得钟林差点起立敬礼。
“大哥,我家附近没遮没拦的,连个便利店都没有,现在什么季节了,晚上风这么大,你跑那里去干嘛?去扮冰棍啊?”杨晓风深深叹气,“就算你要找钟林,也不用这么急吧……你听我一句,先回家,我帮你找,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你,行不?”后来他又絮絮叨叨地安抚了那边好一阵,掐线时已经是好几分钟以后了。
钟林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望着他,脑袋微微前倾,带着期待却又害怕的神态,像只快被抛弃的小狗。
杨晓风觉得头痛。
一时间谁也没说话。
餐厅的服务生频繁地给他们倒茶,似乎有些催促的意思。
钟林喝了热茶,清清喉咙,“小风……”
杨晓风捏着眉心说:“我也帮不了你太久,最迟明天,你得给老大一个交代。”
“哦。”钟林低下头。
“今天就这样吧,先回家,大不了我一会儿给他说你一到家就睡死过去了。”
钟林想了想,就目前的状况来说,似乎也只能这样。
“不过你得酬谢我!”杨晓风见他点了头,马上追加条件。
“怎么酬谢?”
“这顿你请!”
“哦……”钟林乖乖地摸出钱包,刚一打开来脸色就变了。
杨晓风好奇的凑过去看,发现里面只有零碎的几十元。
“拿卡刷!”杨晓风吩咐。
钟林哭丧着脸,“爆了。”末了还补充道,“三张都爆了……”
杨晓风有掀桌的冲动。
无奈之下只得主动付了钱,然后顶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把钟林拎了回去。
杨晓风和钟林同住了好几年,说是同住,其实是杨晓风收留钟林。
个中缘由有些复杂,还牵涉到他们现在的顶头上司,所以暂且押一押,以后再说。且说第二天,杨晓风由于一早就有录影,天没亮就起了床。
他准备在临走前叮嘱一下钟林别忘了向老大说明情况,没想到推开对方的卧室门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。
眼皮狠狠地一跳,杨晓风几大步走进去,拉开钟林那个大得有些夸张的衣橱,里面除了还挂着几套西装和几条领带外,什么都没有。
看情形是……逃跑?
脊背上似乎有什么带电的东西一闪而过,麻得毛孔齐齐张开。
一想到老大在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,杨晓风的脑袋就撕裂般地痛起来。
抱住头,他挫败地蹲下去,“我的神啊……”
Sep 6

电脑里的坑 02 不指定

lee , 23:03 , 酱瓜地 , 评论(0) , 引用(0) , 阅读(34) , Via 本站原创
这篇写了个开头 就被其他构想转移视线了
现在想起来 如果能最后成型 应该也能和某某人扯上关系


——————

题目没想好

1

利冰说想去拍点红叶做资料,留学时的老同学就在电话那头笑,“下周过来吧,正好我要和组员们去日光旅游,不如一起。这时候去那里看红叶正好。”


出发那天,利冰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一点,一边道歉一边闷头钻进副驾驶室,眼光扫过后排座位,只隐约看到两个男人的轮廓,并没有怎么注意。
天气不太好,一直阴沉多云,不见阳光。
车笔直地北上,刚开始还很平稳,出了都圈速度一下就提了起来,利冰悄悄地捏了把汗——他这个老同学以前就喜欢飙车,没想到年过三十了还这么不稳重。
老同学看了他一眼,“放心,这段路我上下班必经,闭着眼都能开,过一会儿就慢了。”说着看了一眼后视镜,突然诧异地说,“小妖呢?我们走的时候没带上他?”
后排的两个人笑起来。
利冰转过头去,正好看见后排最左边的空位上慢慢坐起一个人,睡眼惺忪,头发乱似鸡窝。
就一眼,便有些无法将眼神移开。
小小的脸上嵌着黑亮的眼睛,皮肤偏白,眉头轻轻地皱着,好像在抱怨被吵醒一般,眼神有些迷蒙。
利冰还从没看见过这么……呃,可以称作漂亮的男生。
就在他暗暗惊叹之时,老同学笑道:“小妖你真是睡神转世。”
被唤作小妖的人抓了抓头发,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,又一头栽下去,将旁边人的大腿当枕头,自顾自地睡起来。
贡献大腿的人解释道:“他昨天睡得晚。”
坐在后排最右边的人接着说:“其实他每天都睡得晚。”
老同学见话题打开了,连忙向利冰介绍,说后面三人都是他的得力左右手,最右边的叫陈星,中间的叫严闵,最左边的睡神叫姚青。
利冰问:“不是叫小妖?”
“什么小妖啊?是小妖(姚)。” 老同学说。
“不还是小妖吗?你的发音也太……”利冰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
他不能要求在国外出生长大的人普通话说得多好,能沟通已经很不错了。
后来的路上,利冰和陈星以及严闵渐渐熟识,天南地北地聊,姚青则一直在睡觉。
老同学偶尔也参与他们,插几句话,关于经济危机,关于IT业的存亡,以及关于他们现在的项目。
“你一定无法想象四个人怎么做游戏,不过还好,刚起头嘛,一切都在摸索中。我们队伍里有数学很好的,有耐性很好的,也有想象力很丰富的,所以人不在多,在于精。”老同学一说到自己的事业就两眼放光。
利冰想到自己以前那惨不忍睹的数学成绩,顺口就问:“谁数学好?”
后排二人齐齐地指向姚青。
姚青还在睡。
利冰对他的印象便又加深一分。
午前十一点,利冰他们终于进入日光市,过了东照宫后开始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。
IROHA坂七弯八拐,利冰怕姚青在后面睡会晕车,主动和他换了位置。
从后面看过去,能看到姚青耳廓上细细的绒毛,再往下,脸唇上的胡须也细细浅浅的。
之前看他脸上很干净,一直以为他刮胡子刮得清爽,这样看来,原来是不用刮的。
皮肤那样好,长在男人脸上还真是浪费了。
利冰下意识的将它和自己以前女友的皮肤做比较,想起她曾经因为额头不停地发痘痘而紧张的样子,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。
“笑什么?”老同学问。
“没什么……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,中禅寺湖就在山腰,我们到了先找地方吃饭,旅馆那边下午三点前CHECK IN都没问题。”
利冰点了点头,注意力却始终有意无意地挂在姚青身上,看他睡着睡着砸巴了几下嘴,看他的脑袋越睡越低,然后一下子碰在车窗上。
利冰觉得这人实在是可爱。
抵达中禅寺湖的时候是正午,利冰一行五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,然后自由活动。
利冰扛着他带长焦镜头的单反,站在寒风凌冽的湖边发呆。
湖水四周的山上红叶正好,火红间掺杂着橘红,一团团艳似火焰,只可惜没有阳光,再好的景色也失了层次感。
一瞬间就失去了拍照的欲望。
他收好相机,四处张望,看见陈星和严闵拿着傻瓜相机兴奋地东拍西照,而姚青则揣着手跟在他们三步之后。
回到车上,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姚青和陈星他们关系不好吗?”
老同学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,“他们三个大学里就是同学,如今又住在一起,怎么会不好?”
“可是你看,姚青不拍照,也不怎么说话,好像被那两人孤立了似的。”
“小妖性格偏内向而已,而且他白天几乎都在和瞌睡做斗争,哪还有心情玩闹。”说着老同学刻意看了他一眼,“怎么突然对我的人有兴趣了?”
利冰打哈哈,“那不是,那不是看他们年轻,羡慕嘛……”
老同学叹道:“是啊,你看他们,一个个都才二十三、四岁,再看自己,已经过了而立之年,不服老都不行。”
“不过你就算五十岁了,也一样帅。”利冰恭维他。
老同学哈哈大笑,“被以前全班女生公认的王子殿下这么说,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啊?你就使劲讽刺我吧!”
“得了得了,”利冰撇了撇嘴,“还全班女生呢?加起来也不过三个而已。”
“说到那三个女生,去年同学会都来了,除了武田还没有结婚,西山和大岛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。啊对了,西山现在叫铃木,大岛的丈夫姓星野。”
利冰听了只轻轻的点了一下头,似乎并不似乎很感兴趣。
他将手撑在车窗上,远远地望着正在拍照的陈星和严闵,然而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姚青的身上。
那家伙看上去还没睡醒,脑袋半垂着,靠在一棵枫树树干上,很寂寞的样子。
利冰端起相机,拉近镜头,迅速按下快门,捕捉到了姚青的侧脸。
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,被血红的枫叶染上了一层粉红,由于山上气温低,风大,姚青的鼻头又比脸颊更红几分,像感冒初愈一般,无端地生出了一种脆弱感。
利冰有些微怔忡,也有些微诧异——怎么突然对一个男人心生怜惜?是水太清,叶太艳的原因?或是其他?
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,姚青等人已陆续回到车上。
姚青见利冰还坐在后面,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“那个……利先生,还是我坐后面吧……”
这是利冰第一次和姚青正面交谈,被他宝石般的眼睛扫过,心里升腾起异样的感觉,莫名其妙就有些不好意思,“没事,后面颠,你在前面睡比较好。”
“我不睡了……”
话刚出口,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严闵立刻插嘴道:“你平时吃了午饭不都还要睡个午觉嘛?”
窘得姚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陈星在后面推了姚青的肩一下,“既然利先生好意,你就承了吧。”
利冰发誓当时他绝对没看错,姚青在陈星推他的时候抖了一下,脸色迅速转红,连耳朵根子都红了起来。
慌张地坐入副驾驶室,姚青闭上眼,将脸埋在车窗下。
不过利冰却知道他没有睡。
那样紧张的肩线,和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,不是一个睡觉的人该有的。

2

老同学发动了汽车,几分钟后停在一幢别墅式旅馆门前。
CHECK IN后拿到两把钥匙,一间三人房一间双人房,根本不需要再分配。
一行人放好行李物品,除了姚青留在房间里睡觉外,全体出去采风。
陈星和严闵就在附近的二荒山神社转悠,老同学开着车把利冰载到更高的了望台去。
从那里一能仰望男体山,二能俯瞰八丁出半岛,视野十分辽阔。
不过由于天色阴沉,入眼的景色都大打折扣。
利冰靠在护栏上,相机拿在手上,垂在膝前。
老同学从附近的自动贩卖机上买了热咖啡,扔给他一罐,“怎么?失望了?”
利冰无奈地笑笑,“天公不作美。”
老同学走到他身边,和他一样靠着,任风吹得头发乱飞,“阴天不好吗?阴天也有阴天的魅力。”
“可惜我想要色彩明快的相片。”
“那就只有等明天了。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有好天气。”
两个人喝完咖啡,又闲聊了一阵才开车返回,抵达旅馆时陈星和严闵都没回来,姚青一个人坐在自由活动室看电视。
“睡醒啦?”老同学一进门就语带戏虐。
姚青微微垂下头,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,然后抬头看着利冰说:“抱歉之前一直在车上占着您的位置……”
利冰笑着摆手,“这点小事……”说着捡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,问道,“你是猫头鹰型的?”
姚青一愣,倒是老同学接下话头,拍着姚青的肩头说:“可不是?我们小妖非得晚上才能做事,不过效率也高,什么事情都能放心交给他。是吧?小妖?”
姚青脸上泛起红晕,“我晚上……呃,睡不着……”
“一直这样?多长时间了?”利冰问。
“也没有,就一年左右而已,以前在国内也还好……”
“老这样对身体不好,”利冰皱了皱眉,“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?”
“喂,你什么意思?我可是很注意不给下属太大压力的好组长诶!”老同学不满的抗议道。
利冰不睬他,继续问姚青,“看过医生没?啊对了,听你们组长说你和陈星他们是住在一起的,不会影响到他们吗?”
姚青抿起嘴,“我晚上都是在客厅……”
老同学进一步解释道,“他们三个住的公团,2LKD,小妖和陈星住八叠的大房,严闵住四叠半的小间,客厅也有六叠,算比较大的房了。”
利冰了然地点点头,“那不错,以前我留学的时候和三个人挤过十叠的单间,早上醒来一转头就能啃到别人的大脚丫。”
姚青呵呵呵地笑起来。
利冰初见他笑,看他墨黑的眼珠像被融化一般闪烁着快乐的光点,才发现之前看到的姚青,虽然表面很平静,其实却始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。
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,利冰找了个借口回房间,将相机里的卡接在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上,调出之前拍的照片放大来看。
难怪当时觉得那一幕很协调,也很美好,原来是这样……利冰想。
姚青的表情、神态,以及肢体,无一不和他头上的红枫一样,带着一种今日之后即将落败的绝望。
而比起红叶的尽情释放,姚青给人的感觉又要内敛许多,仿佛不愿意敞露心胸,不愿意开怀地尽情生活一般。
晚饭后,待老同学也回了房,利冰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姚青的事情,得知他工作顺利,生活稳定,家里也没什么负担。
那么,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事才能让这么年轻的人露出那种寂寞的眼神?
利冰回想起几年前的自己,和姚青一样年纪的时候,唯一的苦恼也就是能不能多打一份工、多赚一点钱而已,只要温饱问题解决,便能没心没肺地尽情疯闹。
整整一个晚上,利冰都留在房间里,上上网,搜搜信,偶尔看看给姚青拍的照片,不知道为什么,好几次看着看着就入了迷,半晌才能回神。
心里始终有个小疙瘩,但又理不清道不明,只隐约觉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迟早会发生什么预计之外的事。
老同学生活比较规律,一过午夜就要睡,利冰由于之前喝了杯咖啡,一时没有困意,洗了澡便出门去自由活动室打发时间。
活动室的灯关着,黑糊糊地只有靠窗的位置有个小红点在闪烁。
利冰进屋后愣了一下,弄出了点声响,那红点一动,随即传来咳嗽声。
听出那是姚青的声音,利冰立刻按下电灯开关,屋内顿时大亮。
只见姚青一手挡在眼睛上,一手捂着嘴,轻轻的喘着气。
利冰走过去,抱歉地笑道:“吓着你了?”
姚青一边咽口水一边摆手,“没……咳咳,是我不好,我……咳,我该开灯的……”
利冰从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,“怎么,又睡不着?”
姚青脸色微红的接过水,点了点头,“老毛病,没什么。”说着掏出烟,问利冰,“抽吗?”
“我不抽的,谢谢。”利冰说。
姚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狠狠地吸了一口后将烟暂放在烟缸缸沿上,喝了口水,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搭住嘴皮,又咳了几声。
姚青的手骨节分明,长长的手指,白皙的皮肤,看得立冰心里莫名其妙地痒起来,那种怪异的感觉从胸口窜至喉头,又渐渐爬向眼底。
他下意识地半眯起眼,退到门口,“我把灯关了吧。”
“诶?”姚青诧异的抬起头。
利冰笑笑,“两个人开这么大的灯太浪费,我也睡不着,不如关上灯聊聊?”
姚青点点头,重新拿起没抽完的烟。
随着“啪嗒”一声,室内再度陷入黑暗,利冰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离姚青只有几步之远。
姚青刚开始还有些硬,但随着利冰尽量提及工作方面的话题,他也渐渐放得比较开起来。
“听说你和陈星他们是同学?”聊了大概半小时后利冰突然转换话题。
姚青顿了一下,低低地答了一声“是”,“我和陈星大学同班,严闵是同系隔壁班的。”
“然后毕业后你们一起考到同一间公司并同时被派遣过来?还真不错,我以前的同学全部分道扬镳,几乎没有在一起工作的。”
“利先生和组长也是同学吧。您在这里几年?”
利冰想了想,说:“大学毕业后过来念研究生,两年,研究生毕业后进了派遣公司,你别看我这样,我以前也算你们的同行。做派遣员做了两年后就回国了,由于以前学绘画学了很长时间,于是找了个机会从技术转到装潢设计,一直到现在。”
“原来利先生是做设计的,难怪照相机那么专业,相比摄影技术也很好吧?”姚青带着崇拜的语气说。
利冰听了心里很受用,表面上却还是要谦虚行事,“也是半路出家的和尚,比别人一开始就入行的差得远。”
姚青笑起来,温润的声音像流沙般滑过,给人一种稍不注意就会被它淹没的错觉,危险,却诱人。
利冰看着姚青手指间唯一的光亮,听着让人舒心的声音,突然觉得时间若在此刻停滞也不错。
这个青年的性格并不像老同学说的那样内向,他给人寡言的错觉,估计一是因为懒得说,二是因为关系还不够熟。
像现在,一旦彼此熟悉了,姚青也能完全放开,丝毫不见生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两个人已经换了无数话题,利冰的咖啡劲过去,瞌睡感渐渐升起,可姚青似乎还没有睡意。
在利冰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后姚青说:“利先生去休息吧,很晚了。”
利冰自嘲道:“几年前连续熬一个星期都没事,这两年发现自己的确老了。”
姚青小心翼翼地问:“您和组长一样年龄吗?”
利冰说:“我大他一岁,今年三十二了。”
“啊,看不出来,还以为你只比我大三四岁……”姚青笑。
“你这算是恭维吗?”利冰也笑,然后站起来,“那我回去睡觉了,你呢?”
姚青说:“我再坐一会儿。”
利冰本想劝他早点回去,可话到嘴边硬是没说出来。
他走到门口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姚青正好又点了一根烟,火光照亮了脸,柔和得让人心醉。
利冰逃也似的回到房间,一头扎进卫生间洗脸。
老同学似乎被他吵醒了,在外面问他出了什么事。
利冰往脸上泼了些冷水,一个激灵清醒过来,想到之前闪过的念头,突然大笑。
老同学吓得不行,下床跑过来,拍着卫生间的门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“没事。”利冰打开门,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“我打算提前回国,明天就不和你们一起行动了……”

Sep 6

电脑里的坑 01 不指定

lee , 22:57 , 酱瓜地 , 评论(0) , 引用(0) , 阅读(49) , Via 本站原创
其实 我真的是厚道人 坑都没往外放
电脑里很多啊 还有不少熟人的
放自己版子上雷人好了 哈哈 哈哈


第一个 是他和他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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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早去早回》



他拉着大大的行李箱,推开落地玻璃门,门上方悬挂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屋里的人抬起头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放下手中的事情,从柜台里走出来,“你……”
他点了点头,“嗯,决定了。”
“那……钱厂长那边……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他说,“把话说清楚也就那么回事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承阳,我断了所有的退路……”
被唤作承阳的人笑笑,没说话。
他挠了挠头,略有些尴尬,“你……唉别笑了,你早料到了吧?”
“嗯,虽然比我预计的时间晚了两天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犹豫的一天,好像事情一旦关系到他,就不那么容易解决。”
承阳了然地点头道:“关心则乱,很正常。”
他环顾了一下四周,“以后这里要辛苦你了。”
承阳说:“你以为这间店从此就和你无关了?”
他一愣,“呃?”
承阳收起笑容,很认真地看着他,“老大,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,请一定早去早回。”




早上醒来,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,总让人觉得不甚真切。
没有焦距的视线,模糊而浑浊,非得皱着眉头才能看清楚一点,若遇到阴雨天,不开灯恐怕连拖鞋都找不到。
听佟飞说,比起十年前,这还是比较好的情况。
“那时候你每天醒来的前半个小时都不能视物。”佟飞边说边点起一根烟,深吸一口,眼睛眯起来,“我们总得等你半小时后能看见了才能松一口气,你不知道,那半小时有多难熬。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记得……”
佟飞无奈地笑笑,“道歉有什么用呢?还不如早点想起来……我打算去联系市一院最好的脑科医生,听说是专家教授,一年也就给一两个人看病。你别急着拒绝我,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……”佟飞突然轻声嘀咕道,“若他回来发现我还没找到好医生,不扒我皮才怪……”
他眼睛不好使,耳朵倒灵,忙前倾身体,“什么?你说谁会回来?”
“啊,没有,我什么都没说。”佟飞打着哈哈站起来,摁熄烟头,指着桌子上的袋子,“你外婆交代的菜都在那里,我得先去单位一趟,晚点再过来,自己做饭没问题吧?”
他抓住佟飞的衣角,“究竟你说谁会回来?我认识的人吗?快给我说说!”抓得有些急,站起来时脚碰到了椅子腿,重心不稳,眼看一个踉跄就要往前栽。
佟飞手忙脚乱地扶住他,瞪大眼睛,一字一顿,“毛 小 金!我给你说了多少次凡事要小心一点了!?你非得吓死我才甘心啊?”
毛小金抿起嘴角,“对不起……但是,如果摔一跤能恢复记忆的话,我觉得也……”
佟飞头疼地按着自己的额角,叹息道:“别胡思乱想了,平时多照顾一下自己,我会尽快想办法的……放心,你一定可以想起来。”
“包括你说的那些同学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包括以前在学校的好玩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毛小金指了指自己看不见的左眼,“也包括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?”
佟飞心里疼痛,片刻后才一咬牙一点头——
只要你,不会后悔……



不知道为什么,他失去了十年的记忆。
感觉昨天才刚考上职业高中,睡了一觉,醒来的自己已经二十六岁,还拖着一副破败的身体。
不过意外的是,他很快就接受了事实,内心里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说:总会想起来,总会想起来。
时候未到而已。
他也问过一起生活的外婆,包括这十年内他是怎么过的,认识什么人,做了什么事,当然,也包括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。
但老人家的记忆力似乎也不好,总东扯西扯说不出个所以然,
一个多月过去,他所能知道的也仅仅是这十年里的某一天,外公去了天上,自己在外地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,以及回来后几乎没有半分存款。
生活意外的平淡,安静,水一般慢慢流淌,无声无息。
外婆每天早上都会出去晨练,而佟飞则会送来前一天外婆交代的菜,陪他说说话。
佟飞是自己回家后第三天出现的,说是老同学,然后开始每天例行公事的照料。
大到修电视修冰箱,小到看水表找针线,只要佟飞有时间,就会一手包办。
毛小金一直觉得不好意思,被佟飞连讽带骂了十来次才不会一口一个“谢谢”。
记忆断档虽然是件茫然而痛苦的事,但佟飞愿意看在老同学的份上陪伴自己,就不能太任性。
不能只在意自己的感受。
所以他尽量听佟飞的,也尽量去微笑。
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佟飞的身份,因为对于一个没钱没势甚至连一副健康的身体都没有的人来说,欺骗是徒劳。
何况外婆似乎也隐约记得他有几个关系不错的职高同学,其中一个抽烟抽得很厉害,应该就是佟飞。
这天,佟飞一如往常在早上7点半左右上门。
毛小金开了门后慢慢地回到厨房给他倒水,倒完才发现佟飞一直站在门口没动。
“怎么不进来?”毛小金笑道。
佟飞抓了抓头,将装菜的袋子放在门口的小矮柜上,“我朋友想在附近找房子,今天就不进去坐了。”
毛小金这才发现佟飞身后隐约还有个人影。
他无奈地说:“不好意思啊,眼神不好,没看见……”说着走到佟飞面前,“如果不太赶时间的话,都进来喝点热水吧,早上外面冷。”
佟飞还有些支支吾吾,倒是他后面的人爽快些,上前一步,“叨扰了。”
毛小金看清楚了一点,是个个子很高的男人,目测没有190也有187。
他笑着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对方却愣住不动了。
“怎么?”毛小金看看那人又看看佟飞。
佟飞连忙打圆场,“来我来介绍,这是郑楠,这是毛小金。”
叫郑楠的男人垂下头,伸出手,一句话也不说。
毛小金想了想,也伸出手去,和他握住,“你好。”
很大的一双手,感觉厚实而有力,毛小金边握边羡慕。
羡慕得太投入,一时间忘了撤回来。
佟飞推着两人往屋内走,毛小金反应过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。
郑楠还是不怎么说话,倒是那双眼睛,亮亮地,一直挂在毛小金的身上。


听佟飞说,郑楠刚从外省回来,由于不想和家人住在一起,才四处找房子。
由于毛小金住的这一片是老房区,近几年很多人搬新家搬走了,留下不少空房,所以他才带郑楠过来碰碰运气。
毛小金听了连连点头,“这附近的出租信息不少,价钱也便宜,只是房子有些旧,不知道郑先生……”
“叫我郑楠就行。”郑楠说。
毛小金呆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,“好的,郑楠。言归正传,如果你真想租这附近的房子,我帮你留意,不出意外的话,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消息。我会尽量帮你选一套干净方便的,只是不知道你对面积什么的有什么要求。”
郑楠看着他说:“没有要求,只要离你这里……”近就行。
话没说完,佟飞略带慌张地插嘴进来打断,“他没什么要求,能住人就成!刚才他发现你们这一片离市场挺近,如果可以的话,就这方圆百米之内选一套吧。”
毛小金看到郑楠点了头,笑起来,“佟飞你什么时候变成别人的经纪人了……郑楠一直在外地吧,多少年没回来了?”
郑楠说:“十年前离开的,中间就回来了一两次。”
毛小金说:“十年啊……我还记得十年前,我考上了职业高中,然后……”他咂了咂嘴,没再说下去。
“小金,别说了。”佟飞皱起眉头。
毛小金抬起头,换上笑嘻嘻的表情,“佟飞,你今天不怕迟到了?”
佟飞猛地一拍大腿,“哎呀我忘了!得走了得走了!”边说边拉郑楠一起站起来,“小金你注意安全,我晚点再来。”
“去吧去吧,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。”毛小金也站起来,对郑楠说。
郑楠点点头,低声说了谢谢,并在毛小金站起身的时候,轻扶了他一下。
自己并不是盲人,却在室内戴墨镜;行动虽然不至于怪异,却比一般人缓慢,对此,郑楠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惊异。
说不定是个很贴心的人呢。
毛小金暗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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